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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说画家江水涛二题

2018-09-15 11:44:34

去年,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的第十一届画展期间,开滦有一名员工自费去看了三次画展,每次回来,他都显得很平静,象是经过名医治疗过或是吃了偏方良药,过去浮躁狂妄的症状一下消失了,他好象进入了一种消化吸收顺畅的状态.。

但他穿着打扮仍然是怪异的另类的边缘的。他的发型头顶短,后脑勺长,给人的感觉一看就是搞艺术的.。

关于他去北京自费看画展的事,在矿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.我感觉这并不奇怪.。一个拥有十几万员工的大企业,有几个看画展的是很正常的;如果没有一个人去看画展,我敢说这个企业在文化结构上肯定有问题;如果这个企业的员工成帮结队地去北京看画展;我敢说这个企业肯定更有问题.如果真是这样,这个煤矿企业,应该改成美术企业.

我说的这位画家叫江水涛,他是美术专业毕业的煤矿工人.他学师于油画家黑德友和国画家古羊两位画家。由于家境状况,他毕业后就进入了煤矿,当了一名井下矿工。但他手中的画笔始终没扔。每天下班回家,吃了晚饭就进入画室,一画就是深夜一两点钟,他临的米勒的《拾穗》,西斯莱的《村头》,卫斯的《克利斯蒂娜的世界》塞尚的《白杨树》和柯罗的《孟特芳丹的回忆》等欧洲大师的名画,他临的作品在北京一些大饭店和宾馆悬挂着。虽然每幅只卖300多元,但给他的家庭也能带来些许的温暖。

他有六十多岁的母亲,没有工作的妻子和上小学的女儿。一家人就靠他千元的工资收入是很困难的。为了使家里的日子过得温暖点,他只能晚上画画,白天上班。双休日除了给美术班讲课,有时间还做些广告绘画。他拼命地挣钱,就是为了让家庭的日子过得好一点。其他的名啊,地位呀,他全不考虑。

江水涛除了画画之外,他还有许多特长。有一个叫宋宝华的焊工给他发了七个文凭,说他是著名诗人,著名文学家,伟大的画家,象棋大师,高级焊工,高级酒陪和铁一斤三。他身上背着的七个职称,虽然没有一个是国家颁发的,但这些职称,都是名符其实的。

唐诗宋词他张口就背,中外名著一嘟噜一串,他说的那些外国人名究竟书里有没有,谁也不知道;说他是伟大画家,一点也不过分。那年闹“非典”的时候,坐班车跑家的员工,必须人人戴口罩。于是,五颜六色的口罩就出现在了人们的脸上。身为画家的水涛,将自己雪白的口罩上画了一条抽象派的沙丁鱼。人们看了感到很怪异。女人戴的口罩什么样式的都不为奇,而水涛戴一个画了鱼的口罩就显得很另类了。有人看了他口罩上的鱼说象一样东西,他问象什么?那人说;我看很象女人的生殖器。很多男人扭过脸来一看,都说很象。整得水涛一阵大红脸。第二天水涛就换了口罩。

江水涛好下棋,在高手面前,他是臭棋篓子,在臭棋篓子面前,他是象棋大师,逮住棉花地了也使劲地踩。他的工种是焊工,每天焊一些井下用的铁箅子,虽然技术含量不高,但他象画画一样仔细认真;他还有一个高级酒陪的职称,不论陪什么人喝酒,他都能让对方喝多了,就他划拳那套序就能把人灌醉了。

“高高山上一头牛,两个犄角一个头,四个蹄子分八瓣,尾巴长在腚后头……”

“螃蟹一,爪八个,两头尖尖这么大个儿,横着爬,竖着爬……”

“一个青蛙一张嘴,两只眼睛,四条腿,哇呱跳下水……”

“三星照,四喜财,这么大的元宝滚进来……”

他数的一套一套的。八个人喝酒最少有七个叫他灌醉了,而他没事。而他到班车上就睡觉。一睡觉醒来,车也就到站了,晚上他又开始画画了。

他还有一个铁一斤三的职称,叫得最响。过去,职工食堂卖的是散白酒,既经济又好喝,一般井下老板子都喝这种“矿山茅台”。水涛的酒量很大,每天中午,他拿着一个啤酒瓶,到食堂小卖部打酒,一个啤酒瓶能盛一斤三两白酒。中午一顿他全灌进肚里。高兴了,再来一瓶啤酒解解渴。从此落了个铁一斤三的美称。可现在不行了,他要是喝上半斤酒就乱了,不管怎么乱,但有一点可以保证肯定不乱性。因为他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。

今年的世界杯,每场足球他都看。这次转播也缺德,非得在凌晨一两点。他画完画后正好赶上足球开始。因此,每天上班他总要大侃一阵。但他可不是瞎侃,他侃得很专业。有几场比赛,他发的短信,得到了央视主持人的好评,说这位球迷很专业。其实他们并不知道,水涛是有七个职称的专业人才呀。

江水涛从北京看画展回来,给我买来两本画展小册子。我欣赏后,认真珍藏起来。同时把对水涛的情谊珍藏起来。

水涛送我《孟特芳丹的回忆》

青年油画家江水涛送我的《孟特芳丹的回忆》临摩画,一直挂在我的书房。我每次写作前,都要看上一会,直到思绪进入画面。

《孟特芳丹的回忆》以前我没看过。最近,在一本美术杂志上看到了这幅画。同时还看到了《林妖之舞》、《杜艾的钟楼》。我把杂志拿到家里,将柯罗的《孟特芳丹的回忆》与水涛的临摩画对比。我发现水涛的笔上的功夫真不一般,他那双拿焊枪的手,能临得如此逼真,说明他对色彩和绘画语言的敏感度是极强的。在大体上看不出水涛临的与大师的原作有多大的区别。只感觉水涛在色调的过度上略有痕迹。他临的《孟特芳丹的回忆》和怀斯的《克利斯蒂娜的世界》在北京的一家豪华别墅陈列着,我不知那些有钱人是什么看水涛水准的。

《孟特芳丹的回忆》画面象张开巨手的大树,雄壮的枝干好象在舞动;阳光从枝叶透过来,光线迷离;明净的湖水和远方的景物,象隔在一层纱幕后面,使人感到意境深邃而清幽;这种朦胧的效果给人以幻想的感觉。左边是一位穿红裙的妇女和两个孩子正采摘树上的蘑菇。她们艳丽的服装和轻曼的姿态,仿佛仙境里的人生活再现。《孟特芳丹的回忆》的意境,很象中国山水画的风格,黑色中含绿或含棕,银灰中带黄或带蓝,跟中国写意水墨画是一样的味道。

我记得柯罗说:“艺术中的美就是我们从大自然感受到的美,我唯一的爱人是大自然,我终生对他忠贞不二。”

柯罗象他所说的那样,他把大自然当做唯一的爱人,他终生未婚。在他七十九岁临终弥留之际,嘴里还在默默地念叨:“我衷心地希望,在天堂里也有绘画。”

柯罗是一位把生命的全部都奉献在绘画事业上的世界级大师。并形成了自己的“柯罗风格”。柯罗的作品偏重于幽静温柔的境界。他独创了一种在未干的油彩底上描绘物象的新技巧,就象中国的写意山水画,在宣纸上运用笔墨一样,使物形的边线和远景融合在一起,产生一种诗意的朦胧美。

水涛的很多作品受柯罗的影响最深,有专家评论他的画说:水涛的技法有柯罗的痕迹,选材喜欢意境深邃的画面,跟柯罗也很相似,色调一般不用大红大绿,尽量让色调厚重一些。这话好象给水涛的定位高了。其实水涛的水平应该高出专家的定位。

水涛的身世是坎坷的,三岁时随母亲改嫁,一直到结婚。他始终在继父冷淡的目光中小心而胆怯地成长。在这种家境的压抑下,使他过早地走向了成熟。他的老师曾一针见血地指责他不安心学画:“第三节课挽着高二的女生腰,到晚自习又挽着初三女生的脖子”。水涛的气质和绘画的天才,不只诱惑了这两个女生,就连外校的女生都偷偷地给他写情书。

老师说的是直白了点,水涛知道是老师是没有恶意的,老师是恨铁不成钢。

水涛结婚后,母亲又离异了。他和母亲,妻子,女儿过着平静而清贫的日子。他按时上班,工作兢兢业业,用每月千元的工资养活着四口人的生活。为了使家里的日子过得滋润点,让经历婚姻坎坷的母亲脸上出现笑容,他把精力用在了绘画事业上。他手头有了点积蓄,就购买画框,画布,画色。晚上吃了饭就沉浸在画室里,一直到画到凌晨一两点,睡不上三四个小时就又赶六点的班车去了。就这样匆匆忙忙十几年,使水涛显得苍老了。他的头发,胡须留得很长,衣服又邋遢又前卫。挺好的牛仔装非抹上点油画色,好端端的裤腿非得整出个窟窿。内行人说这叫乞丐服,文化休闲装,我始终觉得他另类,他边缘,他怪异。

但水涛的心地是善良的,人品是高贵的。他有许多地方象柯罗。对贫困的学生,朋友,他慷慨帮助,虽然钱物不多,但更能体现出他的人格。双休日他出去画广告牌子或刷墙体,没活时他就到美术培训班指导高考复课生,他手把手地教,分文不取。他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是高大的。

在他的指导下有几个学生,考上了中央美院,西安美院和浙江美院。当美院的老师问他们的指导老师是谁时,学生们说,我们的指导老师就是一位煤矿的电气焊工,他的名字叫江水涛。

其实,当焊工又有什么,白石老人当年还是个木匠呢,有很多大师都说,功夫在诗外。水涛的功夫也在画外。他画里的颜色,光线,亮点,画面的意境都来自弧光里的幻象和他对生命,事业,爱情,绘画所产生的强烈火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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